中信王斌:“智媒”時代,大衆出版有什麽新的機遇?

時間:2019-09-12 作者:王斌 來源:出版商務網

  以下內容整理自王斌演講,略有刪節。

  回望出版業的發展,我發現兩個有意思的現象:一個是唱衰紙書十幾年的媒體,結果很多自己先消亡了;一個是那些幾乎要顛覆掉出版業的互聯網公司,如今卻成了我們親密的合作夥伴。真是應了那句話,那些殺不死我的,會讓我變得更強大。

  現在5G降臨,這促使我們進一步思考:出版的未來、大衆出版的方向在哪裏?支撐我們生生不息的力量是什麽?我們應該以怎樣的姿態走進未來?今天發言的題目是:大衆出版方興未艾——“智媒”時代的新機遇。在這裏,方興未艾指的是我們這個行業在急劇變化的時代綻放出新的活力、擁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總的來說,現在我們應該充滿信心,秉持自我反思和創新精神,深入尋找變化的動因,用行動去創造新的未來。

如何把握出版業面臨的挑戰?

  目前出版業面臨巨大挑戰。當互聯網已經成爲工具,當人們的閱讀習慣、獲取知識和處理知識的方式已經轉變,當達成共識越來越難,當行業的效率已經低到抵消了當年我們賴以生存的低成本優勢時,我們知道改變不可避免。

  面對變化,我認爲有三點值得把握:

  一、對內容産業進行整體性分析。首先要了解森林,然後才能看清樹木和森林的關系,我們要把自己放置在整個文化大背景下去思考變革和發展,突破傳統出版的窠臼。更大的視野會讓我們尋找合理性和積極動因,從而找到答案。

  二、整體的發展和局部的問題總是同時存在,我們的視角應該是汲取智慧,”行之于途而應用于心“,務實地去探尋那條可持續的發展之路。

  三、在繼承行業的規律和傳統的同時不斷探索、嘗試。我們應該清醒,這一行業的發展沒有所謂的標准模式。要有破除神話、重建事實、擁抱變化的勇氣。走前人沒走過的路,開拓未知的領域,做顛覆式的創新,用實踐豐富認識和確立新的自我。

中國出版環境發生了什麽改變?

  在這三點之外,是深刻洞察和理解環境對出版的改變:中國的出版業已成爲全球最蓬勃的市場之一。曆史與現實、國家與個體、傳承與創新的相遇,勢必激發出獨特的市場活力和豐富的創作力。對出版業來說,這是值得記錄的時刻,我們應去展現一個宏偉時代的精神,用高質量的作品提升文化自信,爲國家的發展注入鮮活的文化力量。

  中國也擁有世界上最活躍的互聯網市場,吸引了大量的人才和資本。然而狂飙突進的發展後,將是精耕之路。在國家戰略指引下,文化産業終歸需要回到文化應有的發展邏輯上,這是構築文化自信的基礎。

  從全球範圍看,文化産業已經成爲新的戰略掌控和競爭領域。對文化主導權的爭奪也將引發産業革命和推動文明進步。時代呼喚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中國文化品牌,這也是出版業發展的重大機遇。

出版業未來大趨勢如何?

  網絡化、數字化、智能化是文化産業的大趨勢。智能時代開啓了技術與內容共生的新階段。內容的創作、分發和精准的傳播,讓以內容生産爲核心的出版業具有了更大的價值,也成爲促進出版發展的重要因素。比如,海量的用戶生産內容促進了專業出版、閱讀讓用戶的水准越來越高、新型的社交互動也成爲一個內容生産方式。

  出版是個古老的行業,過去的經驗加上確定的當下經驗才能指向未來。過去的經驗是“做書”,當下的經驗是用堅實的文本內容迎接變化。文本內容與新的媒介互相激發和促進,將以新的業態告別傳統的“做書”時代。

如何把握大衆出版的未來?

  對大衆出版的趨勢判斷,有幾個觀點和大家分享:

  一、大衆出版的活力和機遇在于它的大衆屬性,也即“出版大衆化”和“大衆創作出版化”。出版大衆化——就是內容價值的功能性和延展性,隨著技術的進步,內容價值越來越凸顯。

  當下,媒體融合成爲大趨勢,創作的邊界已經打破,出版的專業化深受大衆參與的影響。融媒體內容産品的不斷湧現,使圖書不再是一個“産品”,出版的體系被不斷的沖擊和拓寬。大衆創作的出版化——體現了出版的專業立場。如果說內容的創作和傳播媒介的更新是受技術進步和社會需求的驅動,那麽內容的大衆創作也擴大了出版的業務範疇和促進了專業的演變。版權制度、定價制度經受住了考驗,高投入創作內容和低成本複制的模式也依然有生命力。

  但是,內容創作、傳播方式已經改變了業務的流程和産品模式。比如大衆創作的高度平等與內容優選機制的關系,傳統的組織變革,核心業務能力的遷移,內容不再簡單的傳播而是在分享和服務中創造價值,等等。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對用戶創造內容的管理將是出版的主要工作。

  二、審視出版的基本業務單元的變化,圖書産品不再是唯一的業務單元。可以生成音頻、視頻或其他傳播方式的文本成爲核心。如果我們接受這樣的概念,就不難理解大衆出版的內涵和外延將發生巨大的改變。內容不再是孤立的,作者也不是單一作品的主角。從印刷機時代到數據和網絡時代,我們從事的將是文本産業,而非傳統的圖書産業。

  其次,創作的空間變得空前廣闊,創作的方式也更爲豐富。天才作家盡管仍是稀缺資源,但大量的創作已經成爲一種有針對性的、系統的創作,即在信息和知識的充分條件下,後資訊時代知識和知識的關聯,成了一種新的環境。

  三、重新評估文本和社會的關系。大時代、大敘事,使得文本的力量成爲一種客觀存在,就像媒體的存在一樣,影響了我們看待事物和理解世界的視角,文本的存在也會成爲一種既定條件影響人們的選擇。因此,出版的使命和責任變得更重大——那就是避免人們思考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我們熟悉的出版行業的知識和概念被不斷更新,出版業的現代性知識體系變得尤其重要。或許碼洋這樣的詞彙會被逐漸遺忘,但現在我們對市場和資本的回應遠多于對精神的回應,對技術的回應也是不夠的。

  單一的業務邏輯局限了我們的視野和行動,對出版業的學術研究的欠缺也緩延了發展的步伐。縱觀全球,中國出版業呈現出獨特的産業發展樣貌。技術的發展和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激發了出版業的創新與活力,大大拓展和改變了這一行業的邊界,使從業者看到了一個從未發現的美麗新世界。

  大融合的出版新時代已經開啓。行動即是未來。